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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5日 星期六

90年的飛機樓|星嘉坡裝飾藝術房屋-中峇魯
編寫日期|2026/8/22

我曾經撰文介紹過星嘉坡開埠早期至十九世紀末的建築,這些古典建築以複雜的綫條和裝飾令不少人覺得很有藝術氣質。隨二十世紀到來,科技突飛猛進同時亦新興簡約設計浪潮,純以直綫和曲綫組合的「裝飾藝術風」自1920年代後從法國席捲全球,星嘉坡作為遠東區新興城市也受到這股浪潮影響。
自二十世紀初星嘉坡隨她在遠東區的地位而知名度大增,吸引了來自印度如中國的移民遷入,固有的牛車水和笌籠一帶傳統華人和馬來人社區已經人滿之患,
Sketches of Tiong Bahru|中峇魯並非傳統的遊客區,故明信片出版商並不願意印行這個原本就是住宅區的明𢚘片。自中峇魯採取文青風格路綫後,不少獨立藝術者都印行中峇魯明信片,本文出現的4幅原圖片均來自這盒《Sketches of Tiong Bahru》明信片集。
殖民政府開始開發這兩處的周邊的地方容納新移民,
在戰間期至戰後初段時間,裝飾藝術風一度成為全球建築物的標準,耗費建築時間的後文藝復興設計迅速遭到屏棄,除中峇魯住宅群外星嘉坡至今仍然保留不少裝飾藝術風建築,這套2022年發行的《裝飾藝術》(Art Déco)展現了其中6幢這種建築。
小印度固然是印度裔居民聚居的區域,而處於牛車水西南邊的一個稍後稱作中峇魯的墓地區域在1920年代後被開辟為新市鎮,政府先將墓地遷移和清拆當區的寮屋,然後以當時新興的裝飾藝術風(Art Déco)設計一群獨特的四層樓樓宇,1936年12月首幢建築開始入伙使用,共28個住宅單位供11個家庭居住。

當區雖然並未有劃分華人、印度人或馬來人區域,但因住屋需求殷切都是華人和馬來人居民佔大多數,惟新住宅遷入時正面臨戰爭的陰霾,英國正與德國作戰中;而日本在東亞地區肆意佔領並有向南擴張之勢,殖民政府不得不在新社區建設防空洞備戰,結果是1942年的年初一星嘉坡終落入日本手中而防空洞也救活了不少居民。

在戰後的住屋需求仍然殷切,政府在其他地區新建的新市鎮如同樣以裝飾藝術風設計的建築群馬里士他(Balestier)也無法滿足所需。
2012年國慶郵票再次以具歷史意義地區(Areas of Historical Signficance)作主題,今次是中峇魯和馬里士他兩地,信封上表達中峇魯過去的旋宮戲院(King’s Theatre)約於1955年建成,同樣係以裝飾藝術風建成惟戲院於1982年拆卸。

巧合地馬里士他附近的黃埔(Whampoa)郵政局和中峇魯郵政局不約而同在2026年7月25和31日結束營運,這幅中峇魯住宅大樓原圖片算是送別郵政局最後一程,這些樓宇都把樓梯設於大樓外面,在俯視時樓宇有如一隻飛機,當地民眾俗稱這些是「飛機樓」。

從自治到獨立中峇魯一直在擴建,1950年代末總共有17.000人居於中峇魯,1959年因小童的玩火觸及一次嚴重火災,意外導至1人死亡和12.000人失去家園,災民雖然被遷移至加冷新建房舍但政府卻原地重建同樣風格的樓宇。

不少戰後和1959年火災後建的建築都跟著以裝飾藝術風作為設計,例如1955年建成卻於1982年拆卸的的旋宮戲院;和2006年建成的中峇魯市場(Tiong Bahru Market)也是遵從這一特色,街市正立面的曲綫以至內部的三角形樓面完全和香港在1937年啟用的舊灣仔街市一模一樣,兩者比較很難想像是差距近70年的建築,惟舊灣仔街市缺少的是通風天井而已。值得一提的是舊灣仔街市縱使曾經在2013年大舉翻新和沒有結構安全問題,
中峇魯市場二樓的熟食中心是中峇魯精華所在,這裡不少店家全國著各甚至國外遊客也前來尋寶,楗柏水粿店舖前面每日都有一長長隊伍。星嘉坡的巴剎和小販文化在2021年列入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郵政局為此發行了郵票,其中本地郵資的一枚畫有製作水粿製作過程,另外1,40元一枚出現了中峇魯市場的正立面。
卻逃不過城市發展變遷最終在2008年關閉,拆卸後方特色三角形地台僅餘其裝飾藝術風的立面。

中峇魯因其建築特色在2003年得到市區重建局的保護,其36幢戰前樓宇被重新修輯,整個老舊的社區引入當時流行的文青風格吸引市民以至想深入認識星嘉坡的遊客到訪。同樣被選中作出保護的還有上段提到的馬里士他,惟馬里士他周邊已被新建現代化高聳入雲的組屋包圍,沒有中峇魯的寧靜社區特色。

一直以來中峇魯的服務設施十分完備,就如地鐵站早於1988年落成使用。中峇魯郵政局早於1954年見於地圖之上,當時係位於金榜路(Kim Pong Road)西側,然後至1984年才輾轉搬到轉角的中峇魯路大牌28號,一幢1973年落成的樓宇地下,至2026年7月31日受到星嘉坡大規模裁減郵政分局策略影響為最後一日營業日。中峇魯不少道路名稱以華商命名,金榜路是紀念1837年原生於福建漳州的劉金榜,1858年抵星嘉坡成為商人及慈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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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中峇魯郵政局結束營業前半個月郵政局發行了一套《歷史鄰里》(Heritage Neighbourhoods)郵票懷緬國內5個舊社區的鄰里情懷,不意外中峇魯再次出現在郵票中,這次亦是最後一次關於中峇魯的新郵票能蓋上首日原地日戳。